山海经里一起谋杀案,被害人起死回生,主犯被关押两千多年

山海经,山海经异兽

 

我们接上期说《山海经》里第二起神秘的谋杀案件。

该起案件记录在《海内西经》。

贰负有个手下叫危,危和主子贰负合谋,杀掉了窫窳。窫窳在《山海经》中记录了两种,一种是兽名,见于《北山经》的少咸之山,说“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其音如婴儿,是食人。”是一种人面吃人的怪兽。

一种是神名,据《海内南经》和《海内经》的记载,他居住在弱水中,长着龙头,吃人;《海内西经》则说它是“蛇身人面”。

 

 

其实从样子上看,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个神还是个兽。单从他吃人这件事上来说,他就不是个什么善类。根据《山海经》记载它“龙头”或“蛇身人面”的样子,似乎他是条鳄鱼的神化,《海内东经》里记载的雷神(雷兽)说“龙身而人头,鼓其腹”,这是典型的猪婆龙(扬子鳄)的神化,窫窳和它的情况很相似。

那么鳄鱼能吃人,似乎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窫窳吃人,所以危对他不满了,和主子贰负联手杀掉了它。根据《山海经》的叙述,这起谋杀的主谋不是贰负,而是危,所以《海内西经》说“窫窳者,蛇身人面,贰负臣所杀也”,“贰负臣”就是危。

只是这个窫窳虽然样子难看,还吃人,可似乎是个很不一般的神祇,很受上帝宠爱,他被杀之后,就有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等一群神巫,手里拿着不死之药,围着窫窳的尸体作法,是要救活他。

郭璞在《山海经图赞》里说:“窫窳无罪,见害贰负。帝命羣巫,操药夹守。遂沦弱渊,变为龙首。”

 

 

郭璞的意思,就是窫窳原来是人面蛇身,被贰负杀害(其实应该是危干的),上帝命令一群神巫拿着不死之药把他救活了,他就跳进弱水深渊里,变成了龙首的样子。

郭璞的这个说法,应该是根据《楚辞·天问》“化为黄熊,巫何活焉?”王逸注:“言鲧死后化为黄熊,入于羽渊,岂巫医所能复生活也?”王逸认为这一问说的是鲧的事情,恐怕是错了,因为鲧被杀的传说里,虽然有“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见《左传·昭公七年》)的说法,但是绝没有被神巫救活的说法。

所以《天问》的这一问应该就是说窫窳被杀的事情,“黄熊”是“黄龙”之误,因为“龙”繁體作“龍”,和“能(熊)”很相近而讹误了。根据《天问》可以知道,窫窳应该是被神巫们给救活,可化为了黄龙,所以郭璞《图赞》才说“变为龙首”。

 

 

这起谋杀案,也惊动了上帝,上帝不仅派神巫们去救窫窳,还又一次亲自出面来处理这起恶性案件。不过,这次倒是没发狠杀了主犯危,而是判了他终身监禁,下令把他囚禁在䟽属之山上,用木头脚镣铐住他的右脚,反绑了双手,和头发一起拴在山上的一棵大树上,不知道是不是还加了封印,反正危就这么被判了无期徒刑。

上帝没杀他的原因,可能是窫窳被神巫们救活了,没死,虽然变成了龙首的样子被毁了容,最多算“一级伤残”,那么危就属于“谋杀未遂”,所以判不得死刑。

很奇怪的是,《山海经》没有记载上帝处理贰负,按理说他身为主子,而且和危是合谋,即使是不合谋也难辞其咎,也应该受罚的,可不知道怎么的他开脱了。也许是危比较忠于老大,或者是贰负答应帮他好生照顾家人,给生活费还带安排工作,所以危把罪责都一个人承担下来,贰负因此逃过一劫。

 

 

贰负之臣危的故事,到这里还没完,汉代刘歆在《上山海经表》里记载了这么一件事:

汉宣帝的时候,在上郡采石头,采石的地方塌陷了,出现了一个石室,其中有个被反绑双手戴着刑具的人。刘歆的父亲刘向当时是朝中的谏议大夫,说这就是贰负之臣危。

宣帝下诏问他怎么知道的,刘向说出自《山海经》。汉宣帝很吃惊,因此朝中大臣们很多以《山海经》为奇书而研读的。

这个故事看上去有点玄,有人解释说那石室其实是一座古墓,那怪人就是墓室壁画,就象汉画像石一样的,并不是真有个人。可后人不满足这个,唐代李冗写了一本书叫《独异志》,把那故事给改造了,说是从那石室里真的得到两个人,运到长安之后,都石化了。

汉宣帝问朝中大臣这是什么怪人?群臣都回答不了,只有刘向告诉汉宣帝:那就是《山海经》中的贰负之臣(大概是指贰负和危,所以说是两个人),是黄帝时窫窳国的人,因为犯了大罪,黄帝不忍心杀他,就把他们流放到了疏属山,如果有明君当世,他才会脱身。

 

 

宣帝认为刘向是妖言惑众,下令把刘向关进监牢准备问罪。

刘向的儿子刘歆出来给老爸鸣冤,还说,只要用七岁女子的乳汁(不知道七岁的女子怎么会有乳汁,大概应该是作十七岁才对)给他喝了,就能重新变成活人。汉宣帝就让人这么搞,那两个人真的活过来,而且能言语应对,结果和刘向说的一样。

宣帝非常高兴,就任命刘向为大中大夫,任命刘歆为宗正卿。

如此说来,贰负之臣危的刑期到汉宣帝的时候才结束,算是被刑满释放,可后来怎么样,就没了下文。

我是小七,一个沉迷于研究山海经与妖魔鬼怪的四川姑娘,喜欢可以关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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