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三观,一本山海经就够了

山海经,山海经异兽

如果有人能用一句话概括《山海经》到底讲了什么,Ta可能从来都没有看过《山海经》。
 

毕竟在过去的两千年里,无数的文人史家试图作出一锤定音的解释,但从未达成共识。
 
司马迁和刘向认为它是一本记录上古山川、生灵妖类的地理书
 
《山海经者》,出于唐虞之际。禹别九州,任土作贡,而益等类物善恶,著《山海经》,皆圣贤之遗事,古文之著名者也。
 

 
纪昀、崔述等人却认为它不过是稗官野史
 
诸家并以为地理书之冠,亦为未允,核实定名,实则小说之最古者。
 
近代的学者们认为它更多是一本神话总集,如鲁迅先生:
 
中国之神话与传说,今尚无集录为专书者。仅散见于古籍,而《山海经》中特多。
 
但也有很多人坚信,它的文本里记载着破译洪荒时代的密码,就像我国历史地理学的奠基人谭其骧先生说的:
 
《山海经》中的《五臧山经》基本是一部反映当时真实知识的地理书。
 
 
为什么《山海经》这么难以定义?
 
这个答案说来其实也很简单。
 
因为它真的是包罗万象,无所不载,“奇”到令人惊叹。
 

 

01
 

假如一定要用一些关键词来定义《山海经》,那它是华夏诸神志、是洪荒地理图、是巫术祀典、是志怪故事合集、本草图典、矿物石谱、上古神兽食用指南…如果你不介意打破次元的比喻方式的话,那它还是中华版的《神奇生物在哪里》或者《克苏鲁神话》。

 

如果“包罗万象”有名字,那它一定就叫《山海经》,这也就是为什么每个研究者都能在这本书里看到一种定义,因为它确实什么都写了。

 

 

但倘若《山海经》只是一本什么都收录的上古资料合集,那它的地位充其量应该等同于《夜航船》再加上《阅微草堂笔记》,无论如何都称不上“古代第一奇书”。

 

《山海经》最可怕的地方在于,那些读起来荒诞不经,甚至已经被古代的学者们论证过是荒诞不经的记录,好像都是真的……

 

 

02
 

《山海经·海外西经》里记载的刑天故事,相信每个人都耳熟能详:

 
刑天与帝至此争神,帝断其首, 葬之于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虽然历代都将刑天引为勇猛将士的象征,但没见有谁真的相信刑天的存在。毕竟,断首之人死而复生,还能以乳为目,以肚脐为口,这种完全违背了世界法则的事情怎么可能存在呢?
 
但是,古人对于世界万物的理解远远达不到现在的程度,他们只能记录现象,然后根据当时的知识去重新解释它。假如你熟读历史,相信这个知识点并不难理解。
 
那么问题来了,难道古人真的见过刑天?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人“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吗?
 
还真有。
 
西方古代史里,曾记载过非洲有一种名为“Blemmyes”的人群,在现存的历史绘画中,“Blemmyes”长这副模样:
 

 
根据记载,Blemmyes生活在公元前600年到公元3世纪的非洲东北部(今苏丹地区),还曾经和当时的罗马打过几次仗。
 
有学者认为可能是当时的贝都因人(Bedouins)和其他游牧民族的服饰导致了被误解成 Blemmyes的形象,也有的认为可能Blemmyes是当地人种,只是肩膀出奇的高。
 
 
这些结论的正确与否不是我们能够判断的,但从这幅画上来看,似乎中西的古人在“刑天”的形象上达成了惊人的默契。
 
读到这里,我相信肯定有人觉得这也过分荒诞了,《山海经》怎么都引申到非洲去了?但说实话,在所有与《山海经》有关的细思恐极的细节与巧合里,“刑天”的故事可能是最不让人震惊的巧合之一。
 
如果把视角放在整个世界去解读《山海经》,我怀疑你可能整个三观都要被重新洗刷一遍。
 
《山海经·西山经》和《大荒西经》中,讲述过西王母,也就是我们熟悉的“王母娘娘”的原型: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辙燃。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出,名曰西王母。此山万物尽有。
 

由于《山海经》记录的道路里程,其实远远超过了我们实际看到的数字,所以按图索骥的话,“玉山”的位置,大约在现在的非洲东北部,而这个地方恰好有一个曾“以女为王”的国家叫埃及。

 

 

在东汉之前,中国并没有狮子的存在,所以这个“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的神,看起来好像是古人对于狮身人面像的描述。

 

 

当然,这么说可能还是有点牵强,那不妨在《大荒西经》中继续往下看,在西王母所住附近,还有一个“寿麻之国”,这里“正立无景,疾呼无响。爰有大暑,不可以往”。

 

景是影的通假字,这句话的意思是“站在地上没有影子,大声疾呼没有回音,气候非常炎热,不可以前往”,这里看起来描述的似乎是赤道地区的沙漠。

 

沙漠地区,人面虎身的神,你品,你仔细品。

 

 

说到这里,肯定还是有人觉得有些过度解读,那不妨继续再和西王母纠结一会儿,书里说她“蓬发戴胜”,头发乱糟糟的,带着华丽的冠冕。

 

有种鸟也叫戴胜,古人见它头上长有羽冠,觉得跟女子头戴华胜的样子很像,便称呼此鸟为“戴胜”。

 

 

仔细看看它的样子,你有没有觉得它还挺像埃及法老的画风的?

 

 

你品,你再仔细品品。

 

 

03
 

举出这些例子并不是想让你把《山海经》当成一本“洪荒时代密码”,像个别“红学家”那样一定要把书里的每一处描写都解释成是别有所指的阴谋论。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山海经》这本书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更神奇一些。

 

考据这些看似“荒诞不经”的记录到底是否确有所载,只是《山海经》这本“上古第一奇书”的一种读法,它的读法还有很多很多。

 

就像最开头说的,它是古代保存神话资料最为丰富,也最本色的古籍,也是记录华夏氏族谱系最古老的文本,是整个洪荒时代的地理图志,是药典、是食谱…

 

不管你对什么领域感兴趣,你总能在《山海经》里读到你所需要的趣味。如果你是一个创作者,那《山海经》更是一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素材宝库和奇幻设定集。

 

但除了这些“功用”和“趣味”以外,我们每个中国人来说,《山海经》可能还有些更重要的意义。

 

究其本质,《山海经》是千年前的先祖为我们留下来的一本“笔记”,那些用神话的眼光看待世界的文字,是华夏民族最初的“精神遗迹”,这些对于山川风月、神人异兽、生死超脱的理解,是独属于我们的文化内核。

 

在当下这个愈发显得混乱的时代,翻开古典,读一读先祖们的“魂”,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04
 

不过,在读《山海经》之前,可能你还得解决一个「小问题」——如何找到一本版本权威,好读又好看的山海经?

 

作为一本古籍经典,市面上的《山海经》版本多得实在让人难以抉择,如果你希望拥有一本真正能收藏在家,经得住版本考证与时间考验的《山海经》,我建议你做一做如下几个选择题

有没有注音?注音是否按古文正音?配图是否粗糙?有没有把不同体系的山海经图强行放在一起?是否收录了全图?配图和文字是否正确对应?是节选本还是全本?

 

特别是要注意:书里的《山海经》图到底有没有问题?

 

《山海经》文图不可离分,一本《山海经》要是没有好的插图,那绝对是一个不适合阅读、收藏的版本。

 

后世绝大多数的插图版《山海经》,都是以明代汪绂《山海经存》和蒋应镐绘《山海经》图为本摹画。

 

但画着画着就走样了,我放几个图你好好品品。

 

马身龙首神迷之闭上了眼睛,可能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新发型了。↓

 

瞿如剃起了小平头,走出了精神小伙的步伐。↓

 

还有发际线后移变成了中年秃顶,画风连人种都给变了。↓

 

更让人的挠头的是,不同版本的图还相互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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