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的图腾传说,对民族艺术有哪些影响?

山海经,山海经异兽

 

在群落社会时代,群与群之间有区域性的接触,为了以示区别便产生了图腾制度。图腾,被莽荒时代的原始部落视为神之灵魂的载体,基于人类对自然的敬畏所产生的崇拜而绵延发展。
 
《山海经》中记載了大量关于图腾崇拜的传说,清晰勾勒出古代先民从日月崇拜到各类图腾形成的脉络。追本溯源,《山海经》成为研究中华民族群体信仰的文化载体。
 

 

△苗族蜡染长幡·北京服装学院民族服饰博物馆藏

 

 
日月图腾
 
1960 年,山东莒县出土的大汶口文化的陶尊上,刻有关于日月崇拜的纹样,成为我国目前发现的最原始的天文图案。将日月作为图腾加以崇拜作为早期的信仰活动,在原始社会及其后的一段时间几乎成为世界性的宗教行为主题。
 
在传统的神话中,包括日神羲和、夸父逐日以及嫦娥奔月的传说,都与日月图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原始的农耕部族,将日月图腾视为神灵的象征,并相信在日升月落间掌握着人类轮回的宿命。
 
《大荒南经》中「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日羲和,方浴日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在属于仰韶文化晚期的河南郑州大何村遗址中曾出土大量彩陶片,其中尤以绘有太阳光芒纹的陶片比例最多,记录了对日图腾的崇拜。
 
《大荒西经》中「有女子方浴月。帝俊妻常羲,生月十二,此始浴之」,在包括黄帝令常仪占月的典故以及马家窑文化出土的玉兔图画也都侧面印证了祖先对月图腾的崇拜之意。
 

△大汶口文化时期·大汶口陶尊
 
 
植物图腾
 
《五藏山经》记载了各类花木藤蔓以及奇形异状的植物,如《南山经》中对招摇山迷穀的记载:「有木焉,其状如穀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穀,佩之不迷。」这种形似构树的树木,它的花被人佩戴在身上就不会迷失方向。诸如此类拥有强大力量的植物,被原始部族视为保护神加以崇拜。
 
《西次三经》记载:「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埊山,其上多丹木,员叶而赤茎,黄华而赤实,其味如恰,食之不饥。」「天地鬼神,是食是飨;君子服之,以御为祥。」
 
其中的「丹木」正是生长于现今陕、晋、豫交界处的柿树所结出的果实——柿子,是供黄帝食用和祭祀鬼神的贡品。据东晋郭璞所注,「丹木」更是可「食之不老」的甜美神物。因而其开出的花朵柿花,被生活于此的庙底沟人奉为族群象征加以尊崇,便是自然而然之事。柿花图腾更是庙底沟文化出土彩陶的纹饰的重要图案。

△仰韶文化时期·彩陶花瓣纹盆·1956年河南陕县庙底沟出土·故宫博物院藏
 
 
性别图腾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帝是天上与人间的主宰。据王国维的考证,甲骨文中的「帝」实为「蒂」的初字,蒂熟而成果实,果实内包含的种子可化为亿万无穷的子孙,因而「蒂」是至上神所在,是真正的宇宙主宰。
 
这种关于生殖的崇拜被日益神圣化,也直接体现于《山海经》的记载中,其中鱼、鸟纹作为性别崇拜的图腾已获得学界的普遍认可。
 
根据《史记・夏本纪》记载:「禹之父曰鲧,鲧之父曰颛顼。」而夏朝亦将鱼作为氏族图腾。《大荒西经》中:「有鱼偏枯,名曰鱼妇。颛顼死即复苏。」死去的颛项附在鱼的身体上,重新获得生命成为半人半鱼的鱼妇。

 

△仰韶文化时期·人面鱼纹乡陶盆·1955 年陕西省西安市半坡出土·国家博物馆藏

 
现代学者较一致认为,颛顼为女性,其中「鱼」意象所藴含的奇异再生力量,与女性生殖力有着极强的逻辑关联,表现出人们对女性生殖的崇拜。
 
《太荒东经》中:「汤谷上有扶木,一曰方至,一曰方出,皆载于乌。」商民族将玄鸟视为始祖,其强大的生存力是强大生殖力的展现。《海内经》中:「有盐长之国。有人焉,鸟首,名曰鸟氏。」
 
而在 20 世纪 70 年代出土的西汉墓葬铜鼓腰纹上,亦绘有头戴羽冠,上身裸露,下身披有前短后长吊铲的舞人群像,皆是对男性生殖器象征物的极力歌颂。
 

△良渚文化时期玉琮王·1986 年浙江省余杭县反山12号墓出土·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动物图腾
 
上古草木茂盛,人迹稀少,动物盛极一时,人们以其作为图腾并产生信仰,成为世界各地古民族的共同诉求。
 
其中蛇作为重要的动物崇拜意象,在《山海经》中占有特殊的地位,据载五十八个信奉图腾的部落中,就有八个以蛇作为图腾加以信仰。其中不乏对于蛇巨大神力的描写,《海内南经》中「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便是典型代表,而蛇亦是「龙」图腾的前身。
 
《山海经》中记述的动物图腾,大多由两种或两种以上的动物组合而成,被神话学家称为「联合图腾」或「综合图腾」;而人与动物的关系也往往以人与动物合体的形式去表现。
 

△唐代·《人首蛇身伏羲女娲图》
 
《大荒西经》郭璞注:「女娲,古神女而帝者,人面蛇身,一日中七十变。」《西次四经》:「曰崦嵫之山…...有兽焉,其状马身而鸟翼,人面蛇尾。」
 
这些与动物结合的「联合图腾」实质上都隐喻着死而复生的意涵,通过「死亡联合、再生」的过程,表达出生命无止境的延续。
 
上古先民将「死而复活」的概念透过动物图腾的呈现借以表达延续生命的追求,因而作为一种信仰的象征加以崇拜也就变得合情合理。
 

△施洞银角头饰是苗族女子银饰中不可或缺的一件,通常在民族盛会及婚嫁喜事时佩戴。银角主纹为二龙戏珠。
 
以饕餮为例,根据《北山经》的描写「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鹗,是食人」,郭璞注:「像在夏鼎,《左传》是谓饕餮是也。」
 
虽然在历史上響餮是作为四大凶兽之一的存在,但在洪荒时代确实是受到原始部落崇拜的神兽。
 
根据考古资料的佐证,在年代确切的商代后期的殷墟期青铜器上,響餮纹就已经是标准化的图案了。在安阳殷墟妇好墓发掘出土的圆鼎上的饕餮纹,形似虎面有首无身,目字形眼,巨眉下卷,两侧又各饰一蘷龙纹。
 
中商时代的饕餮纹有首无身,臣字形目,刀形眉,张口,两侧各饰一倒立形蘷。人们为「联合图腾」赋予能够抵制和破除死亡的强大能力,由此增强对生命的坚固性、不可征服和不可毁灭的坚定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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